免费小说网 > 都市 > 不周山 > 烙印
  那个吻,漫长、窒息、又带着毁灭般的炽热。
  于幸运的初吻,就这样在周顾之近乎掠夺的唇齿间,稀里糊涂地交了出去。她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僵硬,被动地承受着他失控的力道和灼热的气息。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,眼前发黑,周顾之才稍微退开一丝距离,但手臂依旧锁着她的腰。
  他急促地喘息着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滚烫的汗水滴落在她的睫毛上。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在近距离凝视着她,里面的狂乱似乎褪去了一点点,但那种深不见底的、带着痛苦和渴望的幽暗,却更加摄人心魄。
  “……于……幸运……”他低哑地吐出她的名字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每个字都像是从灼热的胸腔里艰难挤出来的。
  他认出了她。
  于幸运心头一悸,还没来得及反应,周顾之已经再次低头,吻了下来。
  但这一次,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。
  依旧急切,依旧滚烫,却少了些最初的暴戾,多了一丝……近乎本能的探寻和安抚。他的唇不再只是蛮横地碾磨,开始若有若无地、带着颤抖的轻柔,描摹她的唇形。抵开她齿关的舌尖,虽然依旧强势,却放慢了节奏,带着一种生涩却执着的温柔,轻轻舔舐她敏感的上颚,勾缠她不知所措的舌尖。
  他在引导她。
  这个认知让于幸运混沌的脑子有了一丝头绪,随即是更大的慌乱和羞耻。她从未与人如此亲密,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陌生和危险,可那滚烫的唇舌,那带着薄茧、轻轻摩挲她后颈和脸颊的大手,却又奇异地带来一阵阵陌生的、令人战栗的酥麻,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。
  她推拒的手,不知何时松了力道,软软地搭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,能感受到那下面疯狂擂动的心跳,和她自己的心跳混乱地交织在一起。
  “唔……”一声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呜咽,从纠缠的唇齿间溢出。
  这声音似乎刺激了周顾之。他喉结剧烈滚动,手臂猛地收紧,将她更密实地嵌入怀中。吻再次加深,温柔的表象下,是更汹涌的几乎要将两人一起焚尽的暗流。他的大手从她后背滑下,隔着薄薄的针织裙,用力抚过她的脊背、腰线,带着浓浓的占有意味。
  于幸运觉得自己的力气正在被这个吻一点点抽干,腿脚发软,全靠他支撑着才没滑下去。意识飘飘忽忽,像喝醉了酒。周围的一切——走廊、灯光、甚至不远处的人影——都变得模糊而遥远。世界里只剩下这个滚烫的怀抱,和唇齿间令人眩晕的交缠。
  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片陌生的灼热里时,周顾之猛地离开了她的唇。
  他喘着粗气,眼神挣扎,似乎在用最后的理智对抗着什么。然后,他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  “啊!”于幸运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  周顾之抱着她,脚步有些踉跄,却坚定地朝着走廊另一侧,通往更高楼层的专用电梯走去。
  “周主任……放、放我下来……”于幸运的声音细若蚊蚋,脸埋在他颈窝,滚烫的温度和清冽又灼热的气息包裹着她,让她的话毫无说服力。
  周顾之没有回答,只是抱着她,走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。电梯门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  密闭的空间里,他的气息无所不在。他将她抵在冰凉的电梯壁上,滚烫的身体压上来,再次吻住她。电梯缓缓上升,失重感袭来,于幸运更紧地攀住了他。这个吻在轻微的失重中变得愈发缠绵深入,他的大手捧着她的脸,拇指轻柔地、一遍遍摩挲她滚烫的脸颊,舌尖勾着她,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耐心和诱惑,引导她生涩地回应。
  叮。
  电梯停在了某个高层。门开,外面是更加安静、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,光线昏暗柔和。这里似乎是饭店不对外开放的贵宾客房层。
  周顾之抱着她走出去,他不知用什么方式刷开了门,抱着她进去,用脚带上了门。
  “咔哒。”落锁的声音轻微,却让于幸运混沌的意识惊醒了一瞬。
  房间很大,是套房。没有开主灯,只有角落的落地灯和窗外的城市灯火,透进一片朦朦胧胧的光。空气里有高级酒店特有的、洁净又冷淡的味道。
  周顾之没有开灯,抱着她径直走进里间的卧室,将她轻轻放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上。床垫深陷下去,于幸运陷入一片柔软和黑暗,只有窗外透进的光,勾勒出周顾之笼罩下来的身影。
  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俯视着她,呼吸粗重滚烫,额发凌乱,眼睛里翻滚着欲望和最后的挣扎。药效、本能、还有心底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渴望,在这一刻交织成一片汹涌的海,快要将他吞没。
  但他看着她。看着她惊慌失措、氤氲着水汽的眼睛,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,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。
  是于幸运。
  那个会偷偷抓糖、会煮养胃粥、会讲野史、会把“包子山”变成奖状的于幸运。
  那个总是用最朴拙的方式,在他精密计算的世界里,投下一颗颗意想不到的石子,搅乱一池静水的于幸运。
  混沌灼热的脑海深处,一丝理性闪过。他不想伤了她。至少,不能像那些被药物完全支配的野兽一样。
  他闭上眼,喉结剧烈滚动,似乎在凝聚最后一点力气。然后,他低下头,吻,再次落下。
  这一次,温柔得近乎虔诚。
  从额头,到轻颤的眼睫,到泛红的脸颊,再到被他肆虐过的唇。吻轻柔辗转,带着无尽的耐心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惜。大手抚上她的腰侧,隔着衣料,缓慢地、带着试探地游移,所过之处,点燃一簇簇细小的、陌生的火焰。
  于幸运已经完全懵了。身体像是被抛进了温水,又像是飘在云端。害怕吗?是的,那巨大的、未知的亲密让她本能地恐惧。可这恐惧,又被他异常温柔的吻和抚摸,奇异地安抚、甚至……诱惑着。
  他冰凉的指尖,解开了她针织裙侧面的拉链。细微的声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凉意侵入,于幸运瑟缩了一下。
  周顾之停了下来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滚烫的呼吸交融。黑暗中,他深深地看着她,那双被欲望染红的眼睛,此刻却清晰得映出她小小的、惊慌的影子。
  “……可以吗?”他哑声问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一丝……恳求。
  他在问她。即使在这种状态下,他依然在问她。
  于幸运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的狂乱和痛苦如此真实,却也有一丝她无法理解的、属于“周顾之”的克制。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,什么后果、什么未来、什么该不该,全都想不到了。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,和他眼中那份奇异的脆弱与渴望。
  她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最终,只是极轻、极轻地,点了一下头。
  仿佛得到了某种赦令,又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周顾之眼底最后一丝挣扎彻底湮灭。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,同时,带着薄茧的、滚烫的指尖,抚上了那片从未有人触及的肌肤。
  她是第一次。
  这个认知,伴随着那细微却清晰的阻力,和他身下于幸运瞬间僵直、倒抽一口冷气的身体反应,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  他所有的动作,在那一刻,几近凝固。
  药力仍在血管里奔窜,叫嚣着更深的占有与掠夺。身体的本能催促他继续,碾碎那微不足道的阻碍,沉入更极致的欢愉。
  他喘着粗气,汗水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于幸运白皙的颈侧。他撑起手臂,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模糊的光线,努力聚焦视线,看向被他笼罩在身下的女孩。
  她紧紧闭着眼,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剧烈颤抖。小巧的鼻尖泛红,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,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,整张脸都写满了陌生的痛楚和不知所措的惊慌。她放在他肩头的手,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他的皮肤,细微的刺痛传来。
  没有假装,没有经验,只有最原始、最真实的反应。
  她真的是第一次。
  这个事实,像一盆冰水混着烈火,浇在他被药物和欲望炙烤的灵魂上。带来一阵刺痛,和一种更汹涌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复杂情绪。
  震惊?是有的。在他所处的世界,在他这个年纪,遇到一个二十六岁、经历简单的男孩女孩仍是完璧,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。尤其,她还是以这样一种“意外”的方式,闯入他生活的“变量”。
  随即涌上的,是一种近乎荒谬的“果然如此”。是啊,她是于幸运。那个会因为心疼粮食把“包子山”捐掉,会认真跟他讨论嘉靖炼丹是否真用宫女经血,会在他胃疼时灌他藿香正气水、觉得他“可怜见的”于幸运。
  她简单、钝感,甚至有点傻气地固守着自己的小世界和朴素的准则。她没经历过那些复杂的男女游戏,她的感情世界,大概和她的人一样,干净得像张白纸。
  而现在,这张白纸,被他,在这样一种混乱、失控、甚至堪称不堪的情形下,染上了第一笔浓墨重彩,且是无法擦除的痕迹。
  一种强烈的、混合着怜惜、懊恼、以及更深重“责任”的情绪,瞬间压过了纯粹的生理欲望。他发现自己无法再像对待那些你情我愿、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缘一样,仅仅遵循本能。
  她是于幸运。
  是他的于幸运。这个念头带着占有意味,悄然生根。
  他停下了所有向前的动作,尽管这暂停让他饱受药力折磨的身体更加痛苦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部自制力,将几乎要溃堤的冲动死死压回。
  他低下头,吻去她眼角渗出的、因疼痛和害怕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,吻轻柔地落在她颤抖的眼皮、鼻尖,最后流连在她被咬得失去血色的唇上,用舌尖耐心地、一遍遍安抚,试图撬开她的齿关,给予温柔的慰藉。
  “放松……幸运,放松……” 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喘息,“乖…交给我……别怕……”
  他不再急于求成,而是用近乎折磨自己般的耐心,停留在那里,缓慢地、极尽温柔地研磨、适应,等待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,等待那最初的锐痛被陌生的饱胀和逐渐升腾的、细微的酥麻所取代。他的大手抚过她汗湿的脊背,带着薄茧的指尖带着神奇的安抚力量,揉开她僵硬的肌肉。
  直到感觉到她掐在他肩头的手,稍稍松了力道,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,喉咙里溢出一点点不再是纯粹痛楚的、细微的呜咽,他才极其缓慢地、开始下一步的动作。
  每一个进出都充满克制,随时观察着她的反应,吻不曾间断,落在她的唇、下颌、锁骨,低沉地、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,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,也是给予她的、最直接的确认与连接。
  是于幸运。
  这个认知,在缓慢推进的亲密中,不再是负担,反而化作一种奇异的、深沉的满足感,与灼热的药效、澎湃的本能交织在一起,酿成更醉人却也更清醒的漩涡。他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正在“占有”的,不仅是她的身体,更是她从未有人触及的、最隐秘的领域。这份“唯一”的认知,像最烈的催化剂,点燃了更深处的火焰,却也让他以一种近乎庄严的态度,对待这突如其来的、完全偏离轨道的亲密。
  他引导她,带领她,在陌生的情潮中起伏。疼痛渐渐被一种陌生的、汹涌的、令人战栗的愉悦取代,于幸运生涩的回应,无意识的迎合,细碎的呜咽,都成了最烈的助燃剂。周顾之最后一丝理智,在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小猫般带着泣音的呻吟时,彻底燃烧殆尽。
  他放任自己沉入那灭顶的浪潮,动作失了分寸,力道加重,吻变得凶狠深入,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,融入骨血,从此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。
  在攀至顶峰的瞬间,他抬起头,在朦胧的光线里,深深看进她迷蒙失神、漾着水光的眼睛,心底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,轰然塌陷,被一种滚烫的、陌生的充盈感彻底取代。
  他重新吻住她,将压抑到极致复杂情绪,渡进她的唇齿间,也烙印进她的身体记忆最深处。
  他彻底完了。
  这个清晰的认知,伴随着极致释放的眩晕,将两人一同卷入黑暗与绚烂交织的深渊。
  ……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。
  浪潮渐渐平息。
  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、逐渐平复的喘息。
  于幸运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湿透,没有一丝力气,瘫软在凌乱的床上。意识慢慢回笼,身体的感觉也清晰起来——陌生的酸软,隐秘的胀痛,还有皮肤上残留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滚烫温度。
  她僵硬地躺着,不敢动,甚至不敢呼吸太重。刚刚发生的一切,像一场荒诞的梦。可身体的感受如此真实,空气中弥漫的暖昧气息如此浓烈,身边男人均匀下来的呼吸声如此清晰。
  这不是梦。
  她和周顾之……那个高高在上般的周主任……做了!
  这个认知让她头皮发麻,脸颊滚烫,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,或者原地消失。
  旁边传来窸窣的声响。周顾之动了。
  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侧过身,手臂一伸,将她微微发抖的身体,重新揽入怀中。他的胸膛依旧温热,心跳平稳有力,隔着薄薄的皮肤,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  一个轻柔的吻,落在她汗湿的后颈。
  于幸运身体一颤,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  “……还疼吗?”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沙哑得厉害,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低沉,只是多了几分事后的慵懒和……一种她听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  于幸运把脸埋进枕头,摇了摇头,又轻轻点了点头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脑子还是懵的。
  周顾之似乎低叹了一声,手臂又收紧了些,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没有再说话。
  房间里安静下来。窗外城市的灯火无声闪烁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  于幸运在他怀里,身体慢慢放松下来。最初的惊吓和羞耻过后,一种奇异的平静,混杂着极度的疲惫,席卷了她。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,带着事后的亲昵和一种不言而喻的占有姿态。
  好像……也不算太糟糕?除了开始有点疼,后面……虽然还是很吓人,但……
  她在心里默默想着,脸更热了。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毛病,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“不算太吃亏”?对方可是周顾之啊!多少女人想都不敢想的人物!可……可她就是觉得,心里乱糟糟的,有点怕,有点慌,有点不真实,却唯独没有……后悔?
  这个发现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  就在这时,周顾之松开了她,翻身坐起。
  于幸运一惊,下意识地拉起滑落的薄被,盖住自己,只露出一双眼睛,紧张地看着他。
  周顾之背对着她坐在床边,宽阔的肩背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出流畅有力的线条,上面有几道明显的红痕——是她的指甲留下的。他静静地坐了几秒,似乎在平息什么,然后伸手,从地上凌乱的衣服里,摸出了什么。
  “咔。”打火机轻响,一簇火苗亮起,点燃了一支烟。
  他很少抽烟,至少于幸运从没见过。橘红的光点在他指尖明灭,淡淡的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混合着情事后的气息,有种颓靡的性感。
  他就那样沉默地抽着烟,背脊挺直,却莫名透出一股事后的慵懒和深沉的思绪。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的侧脸轮廓。
  于幸运躲在被子里,偷偷看着他。这个男人,即使在这种时候,依然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、深海般的气质。只是此刻的深海,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风暴,表面恢复了平静,内里却涌动着未知的暗流。
  一支烟抽完,周顾之将烟蒂按熄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。然后,他转过身。
  目光落在蜷缩在被子里的于幸运身上。她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大,湿漉漉的,带着未褪的惊慌和迷茫,像只受惊后躲在巢穴里的小动物。
  周顾之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有些软,有些涩,还有些更复杂的、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。
  他俯身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。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,不容她躲闪。
  “幸运。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低哑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郑重。
  于幸运屏住呼吸,心跳如鼓。
  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缓慢而清晰地说:
  “我会负责。”
  四个字,像四块沉重的巨石,砸在于幸运本就混乱不堪的心湖里,激起滔天巨浪。
  负责?怎么负责?负什么责?
  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恢复冷静却更显深沉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戏谑,没有敷衍,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、近乎执拗的认真。
  脑子更晕了。她想说“不用”,想说“这没什么”,想说“大家都是成年人”,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  最终,她只是睁着那双懵懂又慌乱的眼睛,望着他,像只迷失在深海迷雾里的小船。
  周顾之看着她这副完全傻掉的样子,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却无比珍重的吻。
  “睡吧。”他说,重新躺下,将她连人带被揽进怀里,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,闭上了眼睛,“明天再说。”
  于幸运僵硬地被他抱着,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着情事后特有气息的味道。额头上那个吻的触感还在,温热,轻柔,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  负责……
  她在他怀里,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,看着窗外朦胧的、永恒闪烁的城市灯火,脑子里反反复复,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  像一句咒语。
  一个承诺。
  一个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、深海的漩涡。
  而她,已经身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