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许柔笑:“即使在你灵感正好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也不会?”
“嗯。”
揉搓嘟嘟脑袋的手因心情激荡力道加大,嘟嘟不耐地喵呜一声,甩甩脑袋跑走。
她看着窜出房门的银白身影,失笑。
真会折磨人啊。
“平时写文的时候会听歌吗?”
“偶尔听轻音乐。”更多的时候是听她的声音。
偶尔南枝许会配文念书,录几条当粉丝福利,她写文时会循环这些录音。
“喵—”
“汪!”
霸道和黑狼追逐着跑进来,绕着纪述转圈,她雨露均沾,摸摸它们,拍拍脑袋:“出去玩。”
黑狼甩着尾巴,追着霸道跑出去。
南枝许闭了闭眼,即使隔着距离、气息,声音、画面勾勒的安宁也会传入她这方空间,钻入身躯、胸腔,如春水流淌。
不打算再打扰她,南枝许将手机侧靠在床头手机支架上,拿起旁边的剧本:“你写吧,别挂断。”
细长眼尾一抖,眸中闪过温软笑意:“好。”
键盘敲击声、翻页声、呼吸声,自手机链接两方空间,在其间流转。
停歇时,抬眸便能瞧见爱人专注面容,总会不自觉勾唇。
夜深,她们带上“对方”一起洗漱,对视时齐齐忍俊不禁。
躺进被窝,将手机充上电,放上床头支架。
“晚安,述述。”
“晚安,枝枝。”
南枝许突然不着急了,不再试图向她人“学习”追人,最适合她们的方式已然存在,她不必去从她人那里学什么。
她们还没在一起。
但她们同时走向对方,终会相拥。
这就是最适合她们的“暧昧期”。
翌日上午七点,纪述先醒来,将话筒禁音,洗漱换衣后带着手机下楼做早餐。
八点过,搁在餐桌上的手机传出女人微哑惺忪一声唤:“……述述?”
纪述将早餐搁下,拿起手机,见镜头里的女人软绵绵蹭枕头,下巴缩进被子里,满眼迷蒙,忍俊不禁道:“枝枝,早安。”
南枝许眨眨眼,打了个呵欠:“述述早安。”
一边吃饭一边陪对方洗漱,换好衣服坐在餐桌吃牛奶吐司的人瞧见镜头里的三明治,满眼垂涎:“想吃。”
纪述勾勾唇,将三明治拿起凑近镜头,南枝许失笑,捧场地“啊——”。
临出门,南枝许才依依不舍挂断:“我去录音棚了,晚上见。”
“好。”
“想你。”
酒窝一闪而逝:“我也想你。”
画面暗下,纪述将有些发烫的手机揣进衣兜,去餐馆备菜。
今天周六,游客不少,一直忙到下午两点才休息。
一边回南枝许的信息,一边指导陈响炒菜。
陈二孃收拾桌椅,见她埋头敲手机,笑问:“在和南劳斯聊天?”
纪述转头,耳根一红,点头:“嗯。”
陈二孃眼角浮现深深折痕:“要得要得。”
“谢谢二姨。”
“谢我咋子嘛,你喜欢,好好哩斗得行,要谢哇,谢你各人。”
纪述牵牵唇角,转头,神色一僵:“陈响,糊了。”
“啊啊啊啊!哎呀,都怪你们聊天,我发神老。”
*
吃过晚饭,南枝许驱车送孙昭回家,半道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下,开门下车,孙昭奇道:“你要买甜品?不是不爱吃?”
南枝许睨她:“述述爱吃。”
孙昭抖了抖鸡皮疙瘩:“叠词,恶熏。”
“这家店的甜品都是现做,隔这么远寄过去都成一团糊糊了。”
南枝许头也不回:“可以寄曲奇。”
*
两天后,晚上八点。
纪述拿起精美包装盒里的小猫曲奇,咬下。
茶几上架着的手机里传出询问:“怎么样?”
那紧张的语气,活像这曲奇是她自己做的,正等着喜欢的人检验。
纪述咽下,眼尾浮现柔和笑意:“好吃。”
南枝许松了口气,笑说:“吃完了再给你买,那家店下个月还会出新品,应该也不错。”
“好。”纪述吃完一块,脸颊酒窝深深:“你之前说,烤肉蘸料好吃,我给你做了,一小罐,明天应该能到。”
“还有一箱甜橙。”
“谢谢述述~人能寄过来就更好了。”
纪述无奈觑她。
*
立冬前一天,纪述在收拾凭风的东西。
思思和涂归来帮忙。
下午收拾完,打理了马棚,思思擦着汗,摸摸凭风,不舍道:“回头去马场看你哦凭风。”
转头问纪述:“陈响还有多久出师啊?”
纪述:“还早。”
“这个笨货。”
思思牵起涂归,望天边暖阳,轻笑:“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新的一年了,述述。”
纪述呼吸轻缓,仰头:“嗯。”
*
立冬当日,上午十点。
孙昭一大早就跑来家里,手段频出,想“偷”一点烤肉蘸料。
前两天晚上在家烤肉,南枝许显摆地拿了蘸料出来,孙昭吃到惊为天人,这两天各种想拿点走,南枝许严防死守。
“这个辣椒面蘸馒头都好吃,你家那位不是还会做嘛,就分我一点!我给她买一箱甜点行不行?”
南枝许理着大衣领口,将人推出去:“免谈。”
“诶,小气!”见她出来关门,疑惑:“你今天不是休息?有约?”
南枝许把玩车钥匙,甩下她走向电梯:“去马场。”
孙昭正巧闲得慌,追上去:“什么时候学会骑马了?一个人去?带上我啊。”
“季老师进棚加班,我无聊得很。”
南枝许挑眉:“不是去骑马,我家凭风回马场。”
孙昭了然,一阵恶寒:“天啊南枝许,你恋爱的时候怎么这么黏糊。”
“那是人家的马,还没在一起呢,怎么就成你家的了?”
南枝许站在电梯里冷冷睨她:“你还想不想去?”
第52章
俗话说得好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
孙昭几句话哄好南枝许,成功上车。
路上本想和纪述通话,但对方正忙着炒菜,好在孙昭这人嘴闲不得,路上倒也不无聊。
行程过半,孙昭说完剧组说剧本,话题突然跳到纪述身上,“你不是说凭风对她很重要,怎么没送送?”
“这么不想来市里,你这异地岂不是有的熬?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南枝许解释:“今天周六,餐馆很忙。”
“也对,周末正是游客多的时候。”孙昭又问:“那你们到底是什么阶段?”
“每天晚上视频睡觉,这还不算谈了?”
南枝许没好气:“你少管。”
孙昭扬眉瞪眼:“嘿!你这人!”
南枝许一句话堵住她:“别光问我的事,你和季老师到底怎么回事?”
叽叽喳喳的人顿时哑了。
半晌才小声嘀咕道:“就那天……”
“哪天?”
见糊弄不过去,孙昭破罐破摔:“《春日》录制结束那晚,我不是约你吃宵夜你不去吗,我就和季老师去了,转场又去她家喝酒,然后就……”
南枝许惊讶挑眉:“季老师,一夜情?”
实在看不出来,这人性子温和,见谁都挂笑脸,柔煦知性,还以为这方面会比较“保守”。
“你也惊讶对吧!”孙昭像是找到组织,激动道:“酒这个东西是醉人,但喝多不等于失去理智,所以她亲上来的时候我都懵了!”
“完全没想到。”而且这人玩得是真花。
不是人际关系或者身体关系花,而是床上功夫花。
不然她也不至于半推半就……
南枝许抬指轻敲方向盘,思索:“她喜欢你?”
孙昭又蔫儿了:“不知道,她又没告白。”
“所以你们现在只是身体关系?”
“不然呢?”
南枝许挑眉:“不太像,季老师社交距离把控得很好,身体关系不至于让你登堂入室,还任劳任怨给你洗车厘子、做饭。”
“我也感觉不像。”孙昭发愁:“但她不明说,我也把握不好。”
南枝许奇道:“平时你早就挑明了,这次是怎么?”
“这次……”孙昭挠挠脸,小声说:“前段时间我才知道,我之前见过她。”
“大学的时候不是和你提过,我高中毕业之后,隔壁暂住的姐姐吗?就是她。”
“哦~”南枝许揶揄:“那会儿就惹上的债啊。”
“这是你的问题,成年后遇见,记忆力不至于退化到三岁小孩儿地步,你就是新鲜感一过就把人抛脑后,忘得一干净了吧?”
孙昭直呼冤枉:“我没招惹她,我就觉得这姐姐好看,又温柔,假期的时候天天找她玩,她又没拒绝过,我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