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瑄抱着舟舟,动作轻柔地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,又低头在他软乎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她拿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,电话很快被接通,那边传来纳兰羽低沉而温柔的嗓音:“结束了?”
“嗯。”月瑄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低头看了看怀里睁着大眼睛好奇打量四周的舟舟,“舟舟醒了,正找你呢。”
电话那头的纳兰羽似乎轻笑了一声,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,想来是还在处理工作,“等我十分钟,我让徐助理去接你们,还是你想自己过来?”
“我们自己过去吧。”月瑄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,“舟舟醒了,正好晒晒太阳。”
“好,慢一点,注意看路。”纳兰羽没有坚持,只是细心地叮嘱了一句。
挂了电话,月瑄小心翼翼地将舟舟放回婴儿车里,又给他盖好薄毯,结了账后这才推着婴儿车走出咖啡厅。
午后的阳光正好,洒在身上暖洋洋的,街边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偶尔有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,落在婴儿车的遮阳棚上。
舟舟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环境,小脑袋转来转去,大眼睛里满是好奇,小手挥舞着,试图去抓那些飞舞的光影和飘落的叶子。
月瑄推着婴儿车,不紧不慢地走在人行道上,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。
从咖啡厅到纳兰集团大楼并不算远,穿过两条安静的街道就到了。
很快,纳兰集团那栋气势恢宏的摩天大楼便映入眼帘。
月瑄没有从正门进入,而是熟门熟路地绕到大楼侧面一个更为隐蔽、直通高层专用电梯的入口。
这里安保严密,但显然早已得到通知,徐助理和两位安保人员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。
徐助理见到月瑄推着婴儿车走近,立刻快步迎上,脸上带着恭敬而不失温和的笑容:“月瑄小姐,老板刚开完会,现在在办公室等您,这边请。”
徐助理上前,动作自然地接过婴儿车的推手,但力道和方向控制得极好,确保了车子的平稳。
两位安保人员则一左一右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,护卫的姿态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确保没有任何闲杂人等靠近。
“谢谢。”月瑄对徐助理点点头,松开了手,走在婴儿车旁边,目光温柔地落在小家伙身上。
舟舟对换了人毫无所觉,依然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的通道入口环境,大眼睛里映出明亮的灯光和光洁的墙壁。
一行人通过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厚重安全门,进入一条铺着柔软地毯专用通道。
电梯早已等候在此,门无声滑开。
徐助理推着婴儿车率先进入,月瑄跟上,两位安保则留在了电梯外,尽职地守卫着入口。
电梯内部空间宽敞,装饰简洁而高雅,没有楼层按钮,显然直达特定区域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开始平稳上升。
突然的失重感让舟舟撇着小嘴,小鼻子微微皱起,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弄得有些委屈,眼眶迅速泛红。
紧接着,一声响亮而委屈的啼哭在安静的电梯厢内响起。
“不哭不哭,宝贝,是电梯在上楼呢,不怕不怕。”月瑄立刻俯身蹲下,手轻轻拍抚着儿子的小身体,声音放得又柔又软,试图安抚他突如其来的不安。
纳兰羽的办公室在叁十六楼,电梯上行速度虽快但极稳,不过几秒钟的时间,轻微的失重感便消失了。
电梯恢复平稳运行,电梯内只剩下低低的运行嗡鸣。
舟舟的哭声并没有立刻停止,反而因为委屈和被陌生的感觉吓到,哭得更凶了些。
小脸涨得通红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,小手也挥舞着,仿佛在寻求安慰。
徐助理也停下了动作,有些紧张地看向月瑄,低声问:“月瑄小姐,要不要先停下?”
“不用,很快就好。”月瑄对徐助理摇摇头,手上安抚的动作不停。
最后她索性从婴儿车里将舟舟抱了出来,让他靠在自己肩头。
一手稳稳托着他的小屁股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嘴唇贴在他柔软的小耳朵边,不停地柔声哄着。
或许是被妈妈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包围,也或许是那股陌生的失重感彻底消失了。
舟舟的哭声渐渐小了,变成了抽抽噎噎的呜咽,小脑袋埋在妈妈颈窝里,一耸一耸的,看着可怜又可爱。
就在这时,电梯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稳稳地停了下来。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
门外,并非预想中安静的走廊,而是纳兰羽办公室外的小型会客区。
而此刻,纳兰羽就站在电梯门外几步远的地方,显然早已听到动静等候在此。
他大概是刚从办公室里出来,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,衬衫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看到月瑄怀里哭得小脸通红,还在抽噎的宝宝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脚步未停,立刻大步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纳兰羽开口问道,目光迅速扫过舟舟,确认没有明显异样,才看向月瑄。
“没事,就是刚才电梯启动的时候,可能有点失重,吓到他了。”月瑄解释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,“刚哄好一些,不哭了。”
她说着,轻轻拍了拍舟舟的背。
小家伙似乎是听到了纳兰羽的声音,埋在月瑄颈窝里的小脑袋微微动了动,又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。
那哭声比刚才更添了几分撒娇的意味,软糯的呜咽声里带着浓浓的鼻音,小身子一抽一抽的,连带着月瑄的肩膀都跟着轻轻颤动。
才两个月大的小婴儿,还不懂得用语言表达情绪,只能用最本能的哭声,宣泄着刚才失重带来的恐惧,以及此刻见到爸爸的委屈。
月瑄:“……”
她无奈又心疼,简直哭笑不得。
月瑄脸颊轻轻蹭了蹭舟舟汗湿的鬓角,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:“你这小家伙,倒是会挑时候撒娇。”
明明刚才在电梯里已经渐渐平复,偏偏听到纳兰羽的声音,又瞬间绷不住,哭得比刚才更委屈了。
才两个月大的小婴儿,连翻身都还不会,却已经能精准地捕捉到父亲的声音,用最本能的方式,讨要着双倍的心疼。
纳兰羽已经走到近前。
他先是对徐助理递了个眼神,徐助理立刻会意,悄无声息地将婴儿车推出电梯,停在会客区一侧,自己则退出了办公室,避免打扰。
“给我吧。”纳兰羽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,而是先从月瑄衣服口袋里拿出纸巾,极轻地擦了擦儿子哭得汗湿的、贴在额前的细软黑发。
然后才小心地从月瑄怀里,将这个哭得抽抽噎噎的小肉团子接了过来。
他的动作极其稳当,一手稳稳托住舟舟的后脑和脖颈,另一只手则牢牢拖住小家伙的臀部,将他整个儿护在自己胸前。
这个姿势,能最大程度地给予舟舟安全感和支撑。
“爸爸在,”纳兰羽的声音压得极低,磁性的嗓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,唇瓣几乎要贴到舟舟柔软的胎发上,“舟舟不怕,爸爸在。”
哭声似乎真的顿了一下。
舟舟的小脑袋在纳兰羽的怀里蹭了蹭,露出半张哭得通红的小脸。
那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,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委屈巴巴地看着纳兰羽。
他小嘴巴一瘪一瘪的,紧接着又是一阵带着撒娇意味的呜咽,却比刚才轻了许多,眼泪很快就把纳兰羽的衬衫领口濡湿了一小片。
纳兰羽丝毫不在意,只是抱着舟舟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缓缓踱步,温柔的在小家伙耳边低声重复着:“爸爸在,不怕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,却仿佛带着魔力。
他走得很慢,步伐稳健,每一步都带着令人心安的节奏。
大手一下一下,力道轻柔地拍抚着舟舟单薄的背脊,持续的安抚着。
月瑄坐到沙发一旁的沙发边,看着纳兰羽抱着小家伙。
他高大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可靠,微微挽起的袖口下,小臂肌肉因为抱着孩子而微微绷紧,线条流畅有力。
纳兰羽微微低着头,侧脸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柔和,目光专注地落在怀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上,所有的冷硬和威严都化为了纯粹的温柔。
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、令无数人敬畏的男人,此刻只是一个心疼着受惊幼子的普通父亲。
不过几分钟的时间,舟舟的呜咽声便彻底停了下来。
才两个月大的小婴儿,哭了这么久早已耗尽了力气,此刻被父亲温暖而安稳的怀抱包裹着,他紧绷的小身体也一点点放松下来。
小脑袋软软地趴在爸爸肩头,只是小手还紧紧攥着纳兰羽的衣料,偶尔发出几声小小的、满足的叹息般的鼻音。
纳兰羽感觉到怀中的小人儿彻底平静下来,才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,用脸颊贴了贴儿子哭得滚烫,湿漉漉的小脸蛋,低声问:“哭够了?”
舟舟自然不会回答,只是用脸蛋蹭了蹭爸爸的下巴,依赖地又往他颈窝里拱了拱,发出一声类似小猫般含糊的嘤咛。
ps:
(昨晚登不上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