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费小说网 > 都市 > 夜色名为温柔 > 第210章
  “言言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“你说,咱们现在像不像私奔?”林知夏稍稍侧过头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  言怀卿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夏:“马上要入职了,还想着私奔?林小满同志,你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。”
  “害!我那叫深入群众生活,体验民间疾苦。”
  “吃苦别拉上我,我现在好日在才刚刚开始,不想吃苦了。”
  “也对,那就不吃苦。”林知夏笑嘻嘻说:“吃糖,吃我。”
  言怀卿没说话,将头靠在她肩侧。
  车速似乎缓了一下,随即又稳下来。远处湖面泛着粼粼的霞光,安静得像一幅油画。
  林知夏又问:“言言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好不真实。”
  “什么不真实?”
  “一切。”
  林知夏望向那片湖,声音轻了下来:“风波过去了,你的戏演成了,我也考上了……你还在我身边,我还在你身边。太圆满了,圆满得像偷来的。”
  言怀卿沉默了片刻,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:“不是偷的,是挣来的,是一步一步走来的。林小满,你配得上所有的圆满。”
  林知夏朗朗笑了几声:“言老师,你现在情话说得越来越顺口了,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习了?”
  “这还需要练习吗?”言怀卿也笑了。
  “那你说,你现在最想对我说什么?”
  “要开心,要快乐,要做好人民的公仆,要跟我好好过日子。”
  林知夏被取悦了,但还想听更多。
  她说:“这句很动人,但我还想听些浪漫的。”
  言怀卿将她环得更紧,几乎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。
  她用最迷人的嗓音缓缓说:“前路漫漫,与有荣焉。”
  “前路漫漫,与有荣焉。”林知夏重复了一遍。
  两人扬起嘴角,迎着晚风,将摩托车驶向更开阔的前方。
  路还在延伸,风也温柔,身后的怀抱,踏实得像拥有了全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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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作者有话说:明天00:00完结。
  第170章 掌心
  来年六月芒种。
  芒种忙种,收获耕耘。整片大地,都在微醺丰盈的饱胀感里。
  中国戏剧最高奖项——梅花奖的评选,进入了最后阶段。
  言怀卿凭借《几重山》中的卓越表现,毫无悬念地成为最热门的夺梅人选。
  这不仅是对她个人的肯定,更是对一团、对越剧院近年来艺术探索的极大认可。
  院里上下对此高度重视,陈院长亲自过问准备情况,宣传、资料整理、专家沟通,每一项都力求完美。
  颁奖典礼在六月的一个周末,于北京举行。
  前一夜,言怀卿与林知夏躺着聊天。
  “明天,我们言老师就要变成‘梅’字号艺术家了,真了不起。”林知夏勾着她的戒指说。
  言怀卿翻身,捏了捏她的脸:“别胡说,还没定呢。”
  “在我心里早就定了。”林知夏朝她凑近些,“我的言老板是世界上最好的人,早就是无冕之王了。”
  言怀卿又捏了捏她的嘴:“林小满,你越来越会哄人了。”
  “那也得有人愿意被我哄啊。”林知夏突然用鼻尖点她一下,追忆起往昔来:“对了言言,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吗?”
  言怀卿认真思考了片刻:“很抱歉,不是诶。”
  林知夏撇撇嘴,哼了一声。
  言怀卿将手划到她的后颈,捏她:“那你呢,你是吗?”
  “很抱歉,我也不是。”林知夏不假思索。
  两人抱在一起,笑成一团。
  笑闹过后,言怀卿的手仍停在林知夏的后颈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,她说:“一见钟情太闪电、太戏剧,不像是会发生在我身上的事,但‘一见留意’是有的。”
  林知夏收了玩笑的神色,静静看着她:“哦?什么时候?怎么留意的?”
  言怀卿回忆着,笑意里带着温柔的恍然,“第一次见面,握手,你的手心跳了一下。”
  “跳了吗?哪有?手心怎么会跳。”林知夏用力握起手心,不承认。
  “跳了。”言怀卿笃定,指尖勾过她的耳廓,“像脉搏一样,在我掌心里跳了一下。”
  林知夏耳根发热,想反驳,可心里又泛着奇异的甜。
  言怀卿接着说:“那时候我就觉得,这小孩……有点矛盾,有点好玩。明明斯斯文文的端着架子,竟然紧张到连手心都在跳。所以,我印象很深。”
  林知夏把脸往她肩窝里埋了埋:“那你当时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了。”
  “没笑话x。”言怀卿的声音沉静下来,带着回忆的暖意,“我觉得……你很鲜活,让人忍不住想……”
  “想什么?”林知夏抬起头追问。
  言怀卿垂眸看她,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轻柔:“想看看这层斯文的壳下,到底藏着个什么样的人。是真的很乖,还是……会张牙舞爪?”
  林知夏眨了眨眼,得意起来:“那你看到了,我不但会张牙舞爪,还会咬人呢。”
  “看到了。”言怀卿贴在她脸颊边,压低声音说,“所以,林小满,以后不许了,只在我掌心里跳,好不好?”
  林知夏耳尖的红悄悄蔓延到脖颈,“好,现在就要跳。”
  从含羞到放开,从倔强到柔软,从温热到灼烫,林知夏一直在跳。
  “怎么这么快?”言怀卿问她。
  颈窝里有小小的声音溢出:“怪你。”
  “慢一些好不好?”言怀卿指尖流连。
  “先停下。”林知夏轻轻喘息着躲开些。
  “好。”言怀卿轻而细腻地抚慰她。
  过了一会儿,林知夏哼唧两声:“言言,你没有停。”
  “想要你。”言怀卿贴在她耳边解释。
  又过了一会儿,林知夏小喘几口气,告诉她: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  言怀卿笑了笑,吻到她嘴边说:“好。”
  “言言,明天,带那个镯子,去颁奖礼好不好?”林知夏断断续续央求
  言怀卿有求必应,鼻梁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说:“好。”
  颁奖礼当天,言怀卿一身简约的天青色中式礼服,长发绾起,只戴了那枚翡翠手镯,清贵从容。
  提名的颁奖词高度评价了她“在传统戏曲现代化转型中的卓越探索与深刻表达”,赞誉她“以深厚的艺术功力与不凡的艺术胆魄,塑造了令人难忘的舞台形象,引领了越剧艺术的新风尚”。
  最后,揭晓获奖人选时,颁奖嘉宾带着悬念缓缓念出三个字——言怀卿。
  台下掌声如潮。
  镜头推近,言怀卿眼眶微微泛红,但笑容沉静,深深鞠躬。
  走向领奖台的路很长,她走的很稳,一步一步,摇曳生姿。
  掌声一直持续到她亲手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座,发表获奖感言。
  感谢了剧团、感谢了同事、感谢了家人。
  最后,她说:“这座奖,属于所有在戏曲道路上默默耕耘、敢于创新的人。它是一份荣誉,更是一份鞭策。艺术的山,永远在下一重。我将,继续攀登。”
  芒种,忙种,种下的是汗水,收获的是金灿灿的麦穗,是艺术生涯最闪耀的勋章。
  七月小暑。
  暑气初酿,能量充沛,万物至此向盛时。
  林知夏入职一年后,被调到绍城某地的开发区办公室做副主任。
  调令来得并不意外,毕竟基层锻炼是必经之路,这是她早就规划好的,也是她特意找领导自荐的。
  她要到言怀卿的家乡做地方官。
  她要和言怀卿的妈妈成为同事。
  不管是建设好这片土地,还是赢得言妈妈的认可,都是她规划之内的挑战。
  上任第一天,她穿了简洁的白衬衫与西裤,马尾束得一丝不苟,腕表是言怀卿送的那块。
  开发区主任周姐是个行为干练、嗓门洪亮的中年人,带着她熟悉环境、介绍同事,语气里透着对“上面来的年轻干部”既客气又审视的味道。
  “小林主任,咱们这儿情况有点特殊,”周姐指着规划图,“发展快,项目多,但底子薄,遗留问题也不少。特别是征地拆迁、环保审批,还有跟下面村镇的协调工作……都是硬骨头。”
  林知夏很快意识到,这里不是机关大院,而是具体又细微的第一线,每一分政策都要落地,每一项矛盾都要直面。
  她无比认真地记录、观察,慎之又慎。
  第一次下乡调研,目的地是青岚镇。
  车子沿着蜿蜒的公路向上,空气渐渐凉爽,满湖的荷花在风中起伏,摇曳着小船上的回忆。
  镇党委书记是个精干的同志,姓吴,热情地接待了他们,介绍情况时却时不时瞟向林知夏,眼神里有些欲言又止。
  直到参观镇里保存尚好的老戏台时,吴书记终于忍不住带着点试探的笑意问:“林主任,听说……您跟言怀卿言老师很熟?”